走马楼吴简所见孙吴基层女性之地位

澳门新普京,内容摘要:三国时期孙吴地区基层社会女性的地位问题,因为史料匮乏,研究成果并不多见。公布的《长沙走马楼三国吴简·竹简》[壹]、[贰]、[叁]、[肆]、[柒]、[捌](该书序号及引文中的空格、□等均按照原格式予以保留)中有多种关于女性的记录,为研究孙吴基层社会女性的地位提供了契机。吴简中女性不载姓氏特别是田地簿中姓、名都不见记载的现象,从中可以推知孙吴基层社会中女性的地位。婚姻关系中的女性地位如前所述,吴简家庭简中已婚女性都位于其丈夫之后,夫妻之间沿袭了汉代以来女性“出嫁从夫”的社会传统。“公乘大女”与女性占爵秦汉时期有女性封侯、封君者。吴简中女性继承爵位成为有爵者,除了女性有爵位继承权之外,还应与当时存在的“女户”现象有关。

关键词:女性;吴简;姓氏;爵位;记录;基层社会;户主;称谓;身份;丈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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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国时期孙吴地区基层社会女性的地位问题,因为史料匮乏,研究成果并不多见。1996年在长沙走马楼街出土了大量的三国吴简。公布的《长沙走马楼三国吴简·竹简》[壹]、[贰]、[叁]、[肆]、[柒]、[捌](该书序号及引文中的空格、□等均按照原格式予以保留)中有多种关于女性的记录,为研究孙吴基层社会女性的地位提供了契机。

  男女性别与家内位次

  吴简中家庭结构多样,在家庭简中,妻都位于丈夫之后,性别似乎影响着家内的位次关系。不过,同等身份之间并没有男前女后的原则,女性位于男性之前的例子在简中也很常见。如:“邯子女陵年五岁
陵弟仕伍长年三岁”(贰·1844)。“乐安里户人襄□年廿一 女弟纯年十
纯男弟虞四岁”(柒·203)。“户下婢吏(?)年六十
户下奴鼠年卌八肿足”(柒·3037)。此3简中女性的“子女”“女弟”“婢”都位于男性的“弟”“男弟”“奴”之前。可见他们的位次关系不是由性别而是由年龄长幼决定。这符合“同身份成员间的长幼次序原则”(拙文《吴简所见孙吴家庭结构的建构原则》,《简帛研究2015(春夏卷)》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)。孙吴地区基层社会家庭内男女位次关系复杂,家庭建构时自有其原则,但性别不是决定因素。

  姓氏记载与女性地位

  吴简家庭简中多省略户主之外家庭成员的姓氏,以“亲属称谓词+名”的格式来称谓。不过也有少数时候登录了姓氏。登录家庭成员姓氏的情况中男性居多,女性不过数例,如“典女弟郭勉年十三踵两足”(柒·6153),“从女弟陈叱年卌六筭一”(捌·1731)。家庭简中女性成员不记姓氏可能是当时通例。对于绝大多数女性家庭成员而言,“丈夫名+妻+名”或“亲属称谓词+名”是她们户籍登录的通常格式。

  此外,土地簿中也存在不记女性姓氏甚至不载女性名字的简例,如“士黄男妻酉波田长廿三步”(叁·2988),“士彭苌妻田二亩合□□”(贰·6238)。叁·2988中“酉”为女性,只记有名而未记其姓;贰·6238中女性姓、名全无记录。这些土地簿强调“士”的身份而省略了“士”之妻的姓甚至名,可能与士的田地享有优待有关。《长沙走马楼三国吴简》中的《嘉禾吏民田家莂》规定士的熟田“依书不收钱布”,即其熟田不收租税。彭卫先生曾指出,中国古代社会中,女子结婚、成为他人妻子后她的姓往往被取消,代之以“某某(丈夫名)妻”来称谓;或以“妻子姓名=丈夫之姓+妻子原名(或其他称呼)”的格式来称谓。这样的称谓带有歧视女性的性质(彭卫:《汉代婚姻形态》,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,第130页)。吴简中女性不载姓氏特别是田地簿中姓、名都不见记载的现象,从中可以推知孙吴基层社会中女性的地位。那些参与政治经济活动、记有姓名的女性,则应该都是家庭的户主,当时可能女子在成为户主后才有使用姓氏的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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